詭秘武林:俠客揮犀錄_第95章 詄盪天門開(2)
自那以後,每逢府縣遭遇災異兵燹,就會有人走上不歸路,自行摒除了人間一切痛苦,掃除後一切顧慮,施施然地走縵亭峰的“仙”之路。
一切的由來,就是武夷山民偶發崖棺時,從枯骨中找到先秦士留下的升仙法。
元化子來到武夷山的那一年,“城嚙於水、垣坏於兵,是年大飢疫,民多采樹葉食之。”
元化子來到武夷山的那一年,他沒那麼老,也不再年輕,他只是按照師門的順序,回來主持會仙觀。
元化子來到武夷山的那一年,他見證了清兵逢五一屠遍山腳,九曲溪流漂杵。只是倖存山民表卻格外平靜,對生死之事態度奇特,淚痕未乾的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。
幾天後,元化子聽到喧鬧聲打開觀門,發現門外流民四散,人人面黃瘦、病容瘁,卻穿着最面的服,黃昏中相互攙扶着往山道走去。
更不知是誰,將一個帶着重病發燒的孩子,悄悄放在了觀門外。
沒人肯承認自己是孩子的父母。
他們的沉默中帶着忍的喜悅,深一腳淺一腳地毅然上山。這群夜間行進者彎彎曲曲的隊伍表很可怕,尋常人看着他們參差不齊地進山中的行,只會由衷地膽戰心驚。
元化子張了張,想說些“天道遠,人道邇,自古艱辛難言之”的道理,卻悶悶地說不出話來。
那天晚上縵亭峰上的紅漫天,架壑仙宴鼓舞不絕,仙人之聲笙簫繚繞,卻再也沒有人回來。
自漢代以來,皆以蟬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,但人死如何才能復生?這般升仙何異於尋死?只不過跟人世間諸般痛苦來說,這條飄渺虛無的道路,要比冰冷地躺在土裡更容易接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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