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。每一息都格外漫長。

外面偶爾傳來一兩聲夜梟的怪，或者風捲沙石滾落的聲響，都會讓訶額倫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劉暤卻似乎睡著了，呼吸均勻悠長。

可藉著那微弱天隙看去，能看到他握着短刃的手，指節分明，穩定得沒有一抖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天隙似乎明亮了一——天，快要亮了。

就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、不同於風聲的窸窣聲！

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撥開枯草，踩在沙地上。

訶額倫全的彷彿瞬間凝固了，猛地看向劉暤。

劉暤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，眼神在微弱的線下，亮得懾人。

他對做了個“噤聲、別”的手勢，然後悄無聲息地挪到隙口旁，土壁，短刃反握，屏住了呼吸。

那窸窣聲停了一下，似乎在判斷方向。

然後，更近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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