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使則魁梧豪，言辭直接，對價格斤斤計較，卻又在細節顯出明，其隨從更是目如炬，打量、詢問產來源時，問題往往切中要害。

劉錡並未直接接見使者，但每日都有詳細的談判記錄呈報前。

他對魏良臣提出的文化流（如邀請華夏士子赴宋參加文會）不置可否，只同意在方監督下，有限度地換一些非敏類書籍。

對金使，則在“奴隸”問題上寸步不讓，斷然回絕，反而提出，金國若能將歷年擄掠的漢民工匠、農夫放歸，華夏願在皮、馬匹易上給予適當優惠。

反將一軍，讓金使一時語塞。

最終達的協議，是雙方妥協的結果。

與宋國的貿易，條款相對細緻，開設了指定的邊境榷場，也同意了有限度的宋商駐，但監管條例極為嚴格。

與金國的貿易，則完全限定在邊境兩地勢險要、易於監控的榷場，定期互市，易清單需提前嚴格審核，且金國商隊規模、停留時間到嚴格限制。

協議用印公布那日，長安城中舉行了簡單的儀式。

貿易的通道，在各方算計與權衡中，艱難地打開了一道隙。

這隙里，會流急需的資，會帶來的財富，會傳來故國的書香，但也必然夾雜着謀的窺探、人心的浮和未知的風險。

劉錡知道，這以商止戰、以貿圖存的局面，如同在薄冰上行走，腳下是深不可測的暗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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