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串子的新書_第16章 奶奶的身世(1)
蘭英一家人團圓飯也吃完了,蘭英媽和新二娘收拾碗筷,餵豬,餵,餵羊,鴨鵝不用喂,只要大門一打開,自己跑到池塘里戲水去了,村裡人家都養的鴨鵝,那個時候河裡的水跟岸邊基本上持平,河床也寬,周邊滿是大小池塘,鴨鵝不去河裡戲水,河水流的急,會把它們沖走,它們找不到要吃的小魚小蝦,池塘的水不流,水面平靜,裡面魚蝦多,一眼去,鴨鵝把池塘佔滿了,就好像一大群鴨鵝在行走,下午四、五點,群鴨鵝隊伍回來了,一會左拐一群,走二步右拐一群,鴨鵝認得自己的家。大白鵝會看門,比狗還忠實,狗出去逛,大白鵝守在家門口,只要有生人進來,上去擰人的,大聲的吼,嘎嘎嘎,除非主人發話,不要了,是自己人,鵝才止住了聲,家裡養,只要有鵝在,黃鼠狼子不敢來,鵝的聲嚇死黃鼠狼子。蘭英家養的鴨鵝一般都在後院里,後院門一開鴨鵝先往外跑,在圍欄里養着,幾間房大的場地,跑去。鴨鵝不能離水,離開水養的鴨鵝長的慢,個頭也小。蘭英媽指這些鴨鵝,下蛋賣錢呢。蘭英吃完飯,乏了,到底還是年齡也大了,這幾個月,家裡的事不斷,蘭英二大鋪子,沒有糧食賣,關門了,國民黨抓壯丁,蘭英二大,三個被抓走了,蘭英大也被抓走了,蘭英大因為飢眼前發黑,摔倒在地,昏了過去,國民黨士兵以為人死了,乾裂發黑,臉蒼白,不省人事,幾個人抬着扔在了苞谷地里。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,慢慢蘇醒過來,一看周圍沒有一個人,只有三、四寸高的苞穀苗,爬起來我要回家,我沒有死,我是昏的,在水渠邊捧着水喝了一肚子,地里有幾顆桃樹結的果比棗能大些,摘了幾顆充,往回趕,我還有我的父母,我的妻兒銀杏,蘭英,二英,我要活着回去,了國民黨的裳,扔在地上,往回走,人的神信念一旦堅定,走起路來雄赳赳氣昂昂,到了有村莊的地方,討口飯吃,討口熱水喝,走累了,睡在草地上,醒了繼續走,一共走了五天五夜,人都失了型,才回到了自己的家。蘭英聽的兒子的述說,難過的留着眼淚。國民黨兵從樊家鎮城門樓撤走了,全去了前線,打日本鬼子去了,城門樓,由當地村民組織管理,白天一大早開城門,下午六點關城門,樊家鎮恢復了一往的平靜,老百姓自由出,想拉啥貨出門就拉啥貨出門,再也沒有國民黨兵干涉了。蘭英爺爺心裡盤算着,鋪子的事,蘭英二大、三大,走了大半年了,沒有一點消息,這鋪子不能賣,是老先人留下來的,國民黨兵現在也滾蛋了,我們也安寧了,鋪子一直關着門也太可惜了,志茂也回來了,恢復的也差不多了,鋪子幹個啥事合適 反正不賣糧食了,幾個娃娃被抓壯丁帶走了,我把地租出去了,每個佃戶一畝地給我三收,就行了,只要地不荒廢。蘭英爺爺在耳房門口站着,看着大門口想着心思。蘭英抱着新三娘的娃娃回來了,爺爺你看娃娃多可的,一見你就笑,真箇,一看我就笑,把娃娃給我,讓爺爺抱抱,爺爺,我三娘還給你和我烙的石頭饃,我把娃娃抱過來,讓歇一會,行,把娃娃放在炕上,爺爺嘗一嘗,你三娘的手藝,蘭英爺爺一邊吃着石頭饃,一邊說著,你最吃石頭饃了,爺爺我知道,二英和聽見說石頭饃都跑進來了,二個人搶着抱娃娃,蘭英爺爺說,把娃娃抱好,不敢把娃娃摔了,爺爺,我們抱好着呢,蘭英爺爺說道:你從前最不娃子了,現在變了,天念叨你二娘肚子里的娃娃,幾月懷的幾月份生,上心的很,變了一個人。二英和就說,我現在可我們了,有啥好吃的先給我們吃,剛才還給我兩個吃的醪花糖,甜的很,你們知道嗎?你為啥以前不娃娃,不知道,爺爺,為啥不娃娃,你的媽媽一輩子沒有生過一個男娃娃,在婆婆家,過多苦,蘭英也好奇問爺爺,你以前沒有給我們說過,你不讓我說,你媽媽在婆婆家是二房夫人,大房夫人不會生娃娃,才娶的二房夫人,生了你,後來又生了一個娃娃,結果大房夫人也懷孕了,也生了一個娃娃,大房生的是嫡,二房生的是庶,大房夫人刁難你那太外婆,給太外公告黑狀,太外公差點休了你太外婆,你那太外婆只能穿大夫人的舊服,你厲害,把舊服給扔了,大夫人人把你關起來,要死你,你雖然是千金大小姐,不是嫡,是家裡的長,地位不高,你嫁進咱們家,連生了三個大爺,在咱們家,你地位至高無上,你說啥,我聽啥,二英說,爺爺你怕老婆,爺爺說,我不是怕老婆,我害怕你生氣,你還是怕老婆,爺爺也大笑,我怕老婆,我怕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