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唳天南_第三回 憶鶴鳴攝心 奇憶如夢似幻(1)
雲鶴孤離開之後,一路西行,忽然覺得天地茫茫,卻不知道所歸何,如今天下人都認為他殺人奪圖,叛國投敵,小師妹白靈因他的離去,此刻肯定傷了心。他必須找到弟弟雲天的下落,他還要找出這個冒充他,殺害項神劍,奪走《天南月圖》的人,才能還自己一個清白,希這個人不是雲天。
雲鶴找了個樹邊坐下休息,思緒不回到了數月前的那一日……
那一日,雲鶴奉師父之命前去崇安,從客棧掌柜的手中取一樣東西,豈料一進崇安城就聽說了神劍山莊護寶北上,要經過崇安的消息。雲鶴到了崇安客棧,見這裡一派劍拔弩張的氣氛,客棧中甚至還有幻龍殿的人,決定先不亮明份,點了些酒菜自飲了起來。其間想起弟弟墮魔教之事,不越喝越多,酣醉之間彷彿聽到了一陣鶴鳴之聲,隨後便沒了意識……
酒醒之時,雲鶴髮現了弟弟雲天的蹤跡,追到了崇安郊外的樹林里,痛心疾首,正在勸導雲天回頭是岸。不料遇到幻龍殿的幾個高手,殷長天、天蠍和蜈蚣。雲鶴在使出一招“百鶴出雲”後,遭到神出鬼沒的蜈蚣襲,中蜈蚣之毒,之後便失去了知覺。
再醒過來時,已是月上中天,雲鶴髮現自己竟然躺在一顆大樹旁,幻龍殿的幾個敵人都不見了。他只覺力異常充盈,脖頸和背上的傷口已經止,用手一抹,痕是鮮紅,顯是已經解毒。
“我竟然死裡逃生!幻龍殿那幾隻害蟲呢?對了,我想起來了,在我中毒快昏迷的時候,好像看到草叢裡躲着個人,他好像還了一聲,是不是他出手幫的我……糟了,我記得天蠍好像朝他擲了毒針!”雲鶴當時已經中毒,神志恍惚,甚至分不清聲音的主人是男是。
正思忖間,忽然看見樹林東面有個白影一閃而過,“雲天!”雲鶴心中喚道,起追了上去,一直追出了樹林。
樹林東面便是溪岸,只見一片幽藍的溪水,與長天連一,幾艘遊船行在上面,一明月掛在中天,溪中的景如在鏡中一般。
整個崇安城都是依溪而建,從溪岸上往北去,便見了崇安城最大的客棧——崇安客棧,也就是下午神劍山莊一行下榻之地,客棧東面便是溪岸,岸邊鄰崇安客棧停着一艘豪華的遊船,船有三層樓高,通淡紅,顯是上等紅木打造,雕樑畫棟,極盡奢華,頂層屋檐下掛着一個匾額,上書“樓外樓”三個金漆大字。遊船每層都亮着燈,前後各有兩名侍衛把守,兩個侍正在備菜,像是在等待貴客到來。
遊船的旁邊還有一艘小舟,掛着兩盞碧紗燈籠,舟上一個俊公子,一黑玄,手一隻銀笛,側面朝岸徐徐吹奏。他吹奏的是一首本朝大詞人歐修填詞的名曲“蝶花”,曲以詞表,詞云:“越採蓮秋水畔,窄袖輕羅,暗雙金釧。照影摘花花似面,芳心只共爭。”寫的是越採蓮時萌的心。這是一首着名的江南水鄉小調,雲鶴自是知,一聽之下,只覺這公子笛技頗,笛也是把好笛,只不過意境的拿稍顯不足,沒有江南子的溫婉和含蓄,卻有一種塞外奔馳的歡快。
雲鶴一時興起,也簫合奏了起來,是“蝶花”的下半闕,曲以詞表,詞云:“鸂鶒灘頭風浪晚。霧重煙輕,不見來時伴。歌聲歸棹遠。離愁引着江南岸。”簫聲古樸悠遠,像是輕浮在夜空的一派晚煙,又恰似的離愁。
一曲終了,那公子看了過來,微微一笑,拱手為禮,左手向著上首的座位一,請雲鶴座。碧紗燈籠照映下,這公子白勝雪,眉如遠山,眸若星辰,發上束了條金帶,月一照,更是燦然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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