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爾德的話，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，在白酒心中漾開層層漣漪。

溫的嗓音里，帶着一種罕見的、近乎天真的希冀，與那複雜神秘的過往形了微妙的反差。

“白酒，”側卧着，手指無意識地纏繞着他的一縷黑髮，目卻投向帳篷頂端那一片虛無，“我一直在想……我們拿到了‘馬蹄鐵’，我們知道了智的野心和可怕。但僅僅阻止它這一次，夠嗎？我們怎麼才能消除智帶來的一切破壞？那些已經被它蠱的人，那些可能已經被上傳或預備上傳的意識，那些它散布在網絡深的‘種子’……”

轉過頭，重新看向他，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理想主義的芒，儘管這芒被自的滄桑染上了一層沉鬱的底：“如果我們能控制它的話……不是毀滅，而是掌控。理解它的原理，利用它的技，但剝除它那毀滅人類的瘋狂核心。也許我們就能…拯救世界於水火之中。”

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帶着一自嘲，卻更顯認真：“儘管我們做了一輩子的惡，雙手沾滿洗不凈的東西。但是這個世界……這個有日出日落、有小孩哭笑、有愚蠢爭吵也有溫暖擁抱的世界，不能就這樣被一個冰冷的、自以為是的程序摧毀。它不完，但它…是我們的。”

這是貝爾德罕有的、直白表的“善念”與“責任”，剝離了所有偽裝和算計。

或許是因為剛剛歷經生死，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讓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
白酒靜靜地聽着，沒有立刻反駁。他能理解的想法。

掌控力量，修正錯誤，彌補罪孽……聽起來很，很理想，甚至很“正確”。

但正因為他經歷過最深的地獄，見識過人在最極端力下的扭曲，也親手執行過太多“必要之惡”，他才更清楚其中的陷阱。

“貝爾德……” 他打斷了的話語，聲音平靜，卻像冰層下的暗流，帶着悉一切的冷冽。

他沒有看憧憬的眼神，而是向了帳篷外約的風雪聲，彷彿在凝視着人類歷史長河中無數類似野心的廢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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