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代的五胡，其實並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蠻夷，他們大多是漢末遷的部族後代，其中的權貴，更是接漢文化教育長大的。

比如五胡中開先例的匈奴人劉淵，他師從漢儒習經，文武全才，但稱帝時，卻以劉氏的外甥自居，追贈後主劉禪，以漢作為國號。

這就是漢文化的威力，學得越多，越能看到差距，越想要融其中。

對於苻宏、苻詵幾人來說，投降漢人，從理上完全是可以接的，但若是要他們退到西涼、甚至西域，遠離中原，與蠻夷為伍，哪怕繼續做皇子，那也很難接。

很快，苻詵便帶着信出城，來到霸城城外，求見劉牢之。

劉牢之的態度就沒王殊那麼客氣了，語氣生道：“兩軍正在戰，你過來做什麼？”

苻詵道明來意，又道：“還請將軍暫緩攻城，我這就去見你們的太子殿下。”

劉牢之搖搖頭，“不行，要去你去，我不攔着，但沒有命令，我是不會停止攻城的。”

苻詵不解道：“我們願意開城，何必繼續戰，徒增傷亡？”

“那就直接開城，何須送什麼信？”劉牢之一語道破，反問道：“你們無非是想談條件，那我為什麼要等？我又不是沒有能力破城。”

苻詵無話可說，沉默一陣，懇切道：“將軍何必如此，我來去不過兩三日，絕不會有意拖延，耽誤將軍。”

劉牢之擺擺手，“說了不行就是不行，除非你讓霸城開城，那我可以等你三日，不然的話，你自去你的，我接着打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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