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的莊園里，吳之接連審訊了數人。

在他保證朝廷不會翻舊賬的前提下，不佃農選擇了說出實。

吳之拿着眾人的證詞，再次找到張管事。

眼見抵賴不掉，張管事終於慌了，老淚縱橫，“是刁家人主找到的我，開始只是幾百畝土地，我一時沒忍住貪念，就收錢配合了他們，誰知他們本不知收斂，這些年愈發猖獗，可我已經上了賊船，下不去了……”
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。”吳之嘆息道：“自古貪字害人，做人當知足。”

張管事跪地哭求，“吳史，我願意配合你調查，能否饒我一命？”

吳之搖頭道，“我只負責查案，最後怎麼判，得等的回復。”

張管事心中升起一希，他在王家幾十年，伺候過王家三代人，也許王凝之能看在這份面上，饒他不死。

“陛下向來心善，他之前回來，見面還與我們打招呼呢，肯定不會殺我的，”張管事低聲喃喃自語，“我可以把刁家給的錢全出來，再親自指認他們。”

吳之沒他這麼樂觀，天子可不是什麼善人，善人也當不好天子。

不過殺與不殺，不是他該心的，眼下證據確鑿，他除了據實上奏之外，還打算返回建康，與謝玄商議抓捕刁家的事。

錄完張管事的證詞後，已是申時，吳之帶着他和一眾屬下出了莊園，前往山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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