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從郗璿宮中出來，王徽之不習慣宮裡的氣氛，便先行離開了。

於是一家四口難得地湊在一起，在曲折的迴廊里漫步。

謝道韞提議道：“不如去我那坐坐，我們再說會話。”

王凝之抬頭看了看天，過勾心鬥角的飛檐，冬日的天有些灰濛濛的，“去前殿吧，我還有些話要和你們說。”

幾人來到偏殿，王凝之坐到案後，謝道韞在他側坐下，兩個兒子坐在他們對面。

思考了一陣，王凝之開口道：“你們可知為何有七王之的教訓在，前朝司馬家仍要大肆分封諸王？”

這個問題簡單，王殊答道：“因為司馬家能奪得天下，就是因為曹魏宗室過於衰弱，而宣帝為了攫取權利，又籠絡了不世家，使得武帝在立國之後，不得不扶持宗室，與過於膨脹的世家抗衡。”

王凝之繼續問道：“如今世家的權勢，比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，但我卻不願接納琅琊王氏那群人為宗室，這又是為何？”

王殊思考了一陣，這才回答：“因為若是將整個琅琊王氏納宗室，那些數代聯姻的高門就都了皇親，世家與皇家便綁定到一起了。”

“是啊，那我的大周，與前朝有什麼區別？”王凝之嘆道：“司馬家矯枉過正，吃下惡果，我不能學他們。”

謝道韞這時問道：“王家也就罷了，可以不接納，但你為何要提出降等襲爵，這不是更加削弱了本就不強的宗室？”

王凝之苦笑，“何止是不強，幾兄弟之中，季文安於田園，恭資質平平，子猷就不提了，算下來，也就子重和子敬能幫上忙，這麼弱的開國宗室，也難怪王家那幫人覺得自己能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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