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中的苻融同樣聽了整場，心下嘆息，秦國輸得不冤，他的兄長苻堅雖然雄才大略，但比起王凝之，確實還是差了點氣度和遠見。

王凝之對慕容垂的使用，可比苻堅對待同為鮮卑人的乞伏氏和拓跋氏高明得多。

在場的有識之士，包括慕容垂自己，都看得出來，王凝之專門整這麼一出，除了為行伍之人發聲之外，就是為了給慕容垂一個面的退場。

從今往後，慕容垂將再無領軍出征的機會了。

但王凝之這事做得漂亮，既照顧了慕容垂的，又達到了自己的目的，一舉多得。

相比之下，苻堅對各部族領袖的盲目信任，則完全是一种放縱。

歡迎儀式結束後，王凝之帶着慕容垂等人步西門。

當著萬千百姓的面，王凝之與幾位將領共飲數杯，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勉勵了幾句，讓他留下來與眾人繼續慶祝，自己則返回了王宮。

離那個位置越近，王凝之和眾人的距離就越遠。

謝道韞見他一人回來，問道：“怎麼就你自己，阿奴和小奴呢？”

“阿奴得替我招待大家，”王凝之答道：“小奴還在那看熱鬧。”

接連幾杯酒下肚，他有些燥熱，去複雜的禮服，換了一家居的長衫靠在榻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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