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，但往往被傳統思想局限住。

以張衡的渾天說為例，他認為天是一個球，日月五星在天球上運行，這比天圓地方的蓋天說要先進很多。

但孔子有雲，“天道曰圓，地道曰方”，如果天地都是圓的，何來上下尊卑？那不就套了。

所以哪怕渾天說已經得到了星象觀測的證實，蓋天說仍大行其道。

王凝之推行儒學不假，但他並不是照單全收，比如孔聖人的這句話，錯的就是錯的。

但嚴格來說，錯的並不是孔子，在他那個時代，覺得天圓地方不奇怪，錯的是那些儒學門徒，明明知道孔子不對，卻要將他推上神台，為他的每一句話辯解。

謝道韞大概明白了，苦笑道：“聽起來不比阿奴容易。”

“人力有窮盡，”王凝之笑道：“不管是阿奴還是小奴，我都希他們能和我一樣，在這世上留下點什麼，一條制度、一道政令也好，一項發明、一個理論也罷，他們種下一顆的種子，終有一天會生發芽，長參天大樹。”

謝道韞嘆了口氣，“自己折騰就算了，連兩個孩子都不放過。”

王凝之看向空中的那彎月，“來這世上走一遭，總得讓這世界變得更好，哪怕就那麼一點點，才算不枉此生。”

他想將打下的江山給長子王殊，將腦中來自後世的知識留給次子王。

謝道韞突然笑了，“聽你這話，還讓人期待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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