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道韞一直在負責司州的事務，自然知道均田制的好，但眼下畢竟局面複雜。

“要不然等等再施行，江南的況又不一樣，如果在北方靜鬧得太大，會不會影響到你後面的安排？”

王凝之點點頭，“留問題暫不做理，但新任員必須按這個來。”

說白了，就是歷史問題不追究，世家之前占的地，只要如實上報、如實納稅、不藏匿人口，王凝之還是予以承認。

但從今往後，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。

王凝之打的，其實是長遠的算盤，就世家那德行，遲早還會侵吞土地，到時候有法可依，抓一個辦一個就是了。

如果一個家族真的安分守己，只是老老實實地守着祖輩留下的田產，那對國家沒有威脅，也不遭百姓記恨，王凝之可以容忍。

謝道韞又與他商量了一些細節，慨道：“究竟還是留下了不患給阿奴。”

“那倒未必，”王凝之笑道：“土地的事，可以靠擴張緩解，阿奴若是有能耐，拿下高句麗和西域，國家不僅不會出問題，還會變得更強大。”

謝道韞搖搖頭，“飲鴆止，更非長久之計。”

“等到了那時，就該換一套制度了，不過我們看不到，”王凝之嘆道：“再說王朝的興衰更替，不可避免，哪有什麼千世萬世。”

謝道韞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說這種話的時候，像是和你毫無關係一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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