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凝之在城門外停了下來，看着這個有點晦氣的城門匾額，猶豫是不是要換個門走。

“前面可是王叔平？”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。

王凝之回頭看去，只見王坦之坐着一輛華麗的犢車過來了，青牛軛上懸着兩盞羊角燈，在灰濛濛的曉里晃出兩團昏黃的暈，木咯吱地碾過道的青石板，伴隨着銅鈴發生的清音，悠揚地回着。

整條街上，出現不家僕們簇擁着的牛車，只有王凝之騎着高頭大馬，與眾不同。

王凝之跳下馬，將韁繩給劉桃棒，走到牛車前拱手道：“見過王令。”

能讓王坦之趕車的，自然是時任尚書令的王述。

當年轟一時的二王之爭，早已湮沒在塵埃里，王羲之已經故去八年，王述也是垂垂老矣，大不如前，所以王坦之年後一直待在京城，還沒有返回姑孰。

掀起錦帷的王述對王凝之點了點頭，在兒子的攙扶下下了牛車，再往前就宮了，只能步行。

宮城之外，三人沒有再說什麼，王坦之沒有得到召見，只能在宮外等候。

王凝之後退兩步，微微躬，示意王述先行。

六十六歲的王述沒有客氣，慢慢地走宮門。

王凝之對王坦之點點頭，跟宮門守衛核驗過份，抓手裡的象牙笏板，跟在王述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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