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坐船離開襄，沿淯水北上，王凝之的心與上次大不一樣。

北伐之時，他還是個小明，但豪萬丈，想着憑藉先知的優勢立下戰功，再用三寸不爛之舌，說服桓溫不要放棄中原。

而這次北上，他邊只剩一千人，前途未卜。

沈勁站在他側，有些佩服地看着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十歲的長。

王凝之的心思都在這片土地上，雙手撐着船樓的護欄，前傾，不嘆道：“如此河山，怎麼忍心放棄呢？”

沈勁將視線投向遠方，“誰都想要，又誰都不敢要，就這樣了。”

這次的行，兩人已經做過詳細的安排，第一步便是在要在魯站穩腳跟。

魯是個縣城，位於淯水和汝水之間，西邊便是秦嶺，本屬於南郡，但中原大之後，這裡的人大多逃往了荊州。

荊州和京口之所以兵力強盛，和收留了大量流民是分不開的。

魯縣令劉德秀帶着幾名兵丁到城外迎接了王凝之一行人。

進城後，一片殘破蕭條的景象。

劉德秀介紹道：“城裡如今不過幾十戶人家，原來的百姓，大部分都逃到南邊去了，還有一部分躲進了山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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