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‘死’一次……？”李凌霄喃喃重複，心中似有電閃過。

霎時間，昔日段天王評價他“劍意堅韌有餘，殺伐果決不足”的話語在耳邊響起；過往種種因顧慮、因底線、因不夠決絕而導致的被與險境歷歷在目；

秋葉芯替他擋劍時那絕而溫的眼神，與眼前這冰冷徹的教誨形殘酷對比……

這世道，弱強食，本就如此。

他不夠強，所以護不住想護之人；他不夠狠，所以屢屢被對手算計至絕境；他心思不夠深沉，所以看不清迷霧後的重重殺機。

就像這一次，他險些就殞命於此。還談什麼，衝擊未來無上境，劍指中州天劍宗。

力量！他需要的不僅是力量！還有心智，手段，是那份為達目的可斬斷一切猶豫的“狠絕”！

秋葉芯的死，便是最淋淋的警示。

如果他能更強、更狠、更早看……或許……

思緒翻騰至此，他霍然抬頭，再次看向對面悠然搖扇的桃卿瑤。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，彷彿早已看穿他此刻所有的震與領悟。

一前所未有的寒意，夾雜着難以言喻的忌憚，悄然爬上李凌霄的脊背。

眼前之人，救他，或許是真的；點醒他，或許也是真的；但在這場錯綜複雜、人命如棋的天下局中，（他）究竟扮演着怎樣的角？是援手，是旁觀者，還是……另一重更危險、更龐大的布局之中，那執棋的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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