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坤宇國皇帝，秋正宏。”

李凌霄眉頭鎖。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，但秋正宏平素展現出的昏聵荒、沉迷酒，實在與“布局者”的形象相去甚遠，更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庸主廢。

桃卿瑤似乎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，於是道：“李掌門切莫小看任何人，尤其是……能在權力漩渦中心存活至今，並且始終坐在那張龍椅上的人。”

李凌霄不解去。

歷史彷彿是一個神奇的畫卷，當人回過來看過往之時，會發現每個自己都不止一面。

秋正宏年即位，也曾誅殺權宦，任用賢臣，改革政治，武擴疆土，文定熹平，工推拓印，育教興學。當時百姓歡呼聲也不小。

然而，人心與權位，最易滋生兩面。為帝王，他亦大肆斂財，賣鬻爵，縱樂，奢靡無度。寵信宦，掀起第二黨錮之禍；廢史立牧，導致地方坐大，天下漸分裂之勢。百姓苦不堪言，亦始於他治下。”

李凌霄心中微震。他確實未曾深究過這位荒誕皇帝的另一面。

桃卿瑤繼續道，語氣漸冷：“看似他被各方勢力裹挾，不由己。但反過來看，又何嘗不是他借周長今之手剷除異己，利用霸刀門制衡金槍門，以宦攬權，外借外戚牽制？如此手段，可見一斑。”

聽到此，李凌霄背脊微微發涼。他忽然想起初至雒京時，那唱賣行的滿奎曾言，當今天子，滿腹經綸，天惠靈。

當時他只覺是反諷譏誚，如今結合桃卿瑤的分析再想，那滿奎竟似也窺見了這層真相！

此人，絕非普通商賈那麼簡單！一警兆掠過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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