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

凌天被這稚的小聲音一喊，回過神來，笑着說：“想到了一個故人。”

悠悠抬起頭，撲朔着大眼睛，看着凌天，問道：“誰呀？”

“茵茵。”凌天蹲下來，語氣很溫。

在這片一無際，疆域遼闊的土地上，有些人含着金湯匙出生，生來無憂無慮，不為世事煩憂。甚至有些人，靠着祖上攢下來的家業，肆無忌憚，狂傲張揚。比如說，周蔓。而有些人，生下來就要為一日三餐忙碌。即便如此，這些人的善良仍沒有被生活的困苦泯滅。在凌天臨走之前，茵茵花了三天三夜，晚上燈太暗，手指不知道被扎了多針，才為凌天趕出兩雙棉鞋。當然，除了這些，茵茵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凌天做些什麼。

那一天，茵茵扎了兩個麻花辮，低垂着頭，眼神里滿是失落和不舍。輕輕地靠在凌天的肩膀上，心裡默默想着：“山裡的姑娘，如果相中了兒郎，都會親手兩雙鞋。一雙定，一雙訂婚，寓意為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小，凌天沒聽清。可茵茵......只開口問了一下凌天：“哥哥，你要走了，抱我一下好嗎？”

“嗯。”這麼簡單的要求，凌天並未拒絕。茵茵怯生生地抱了一下凌天的腰，角泛起一抹滿足的笑，但兩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那幾天的時，看似平淡，但對茵茵來說，彷彿是一生。

凌天執行完任務，才後知後覺。一年後，他重回舊地時，聽到村子里的老人在談笑風生，才明白那兩雙鞋的真正含義。可惜，茵茵不在。村子里有人說，的父母生病過世之後，心灰意冷，進了山裡就再沒出來過。也有人說，嫁到外地去了，再也不會回來了。還有人說，在山裡救了一個耄耋老人，那老人可憐，就把帶出了大山，並且幫理好了父母的後事。

總之，那個茵茵的姑娘，消失了。芳草茵茵，不管是出生還是消失，都那麼不起眼。

“北涼山，茵茵，我這一輩子，都無法忘記。”凌天收起他的愁容，對着悠悠，微微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