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鏡小心翼翼地說：“蘇核兒啊，你要是想弄死他，直接下手吧，何必非要把他氣死呢，這太殘忍了。”

我就瞪了他一眼，“一邊獃著去。你一毀滅位面跟玩似的前強觀察者，跟我這兒講什麼殘忍不殘忍的？我再殘忍還能比你們殘忍？都拿人不當個單位。”

“我啥時候毀滅位面跟玩似的了。”照鏡不滿地嘟囔。

“你一定會進去！”奉道人卻堅定地說，“你一定會進去！你的強大我從未見過！強大如你，卻依舊只能困在人間，是不是很痛苦？有種囚牢的覺？打破囚牢？獲得自由？道後山奉鏡台上記有一秘法，只要手持銅鑒登台，就能夠與神通，得無上法門，困而去，得大自在！”

“我現在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，沒工夫覺痛苦啥自由。”我說，“你說拿着銅鑒能跟神通？咋通？”

銅鑒上有一閑置的信息線，不知指向何必，我以網絡信息做支撐，依舊不能探到盡頭，偏偏這事兒可能與那個不能說的東西有關係，我還沒法問沒法討論。

“奉鏡台是祖師爺依夢中神授秘法所建，建之後，便可與神直接通，不必再夢，正是有了奉鏡台，祖師爺才能習得奠定道基礎的各種秘法……”

“你先等會吧，你們祖師爺遇到的這個神仙對他可真好，一會兒夢中神授秘法，一會兒夢中神授東西，這是你家祖師爺的親爺爺吧。”

我心裡就犯嘀咕，怎麼聽都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，怎麼就能偏偏掉到他們祖師爺頭上？

奉道人沒答理我這茬，繼續自說自話，“我最後一次嘗試奪回山門，結果被那奪占力量困住在此十三日，便瘋顛了十三日，雖然損極重，可也大有收穫。瘋顛中，我無意間走奉鏡台，得到了一句啟示：得銅鑒可收拾舊河山！我就想一定是當年啟發祖師爺的那位神仙在幫我們！當年道就是因為得到了銅鑒而興，如今想復興，終歸還得着落在這銅鑒上。所以我去找馮楚帆，想要回銅鑒。可是他卻執迷不悟，寧可放棄最後一點份，也不要出銅鑒，我一怒之下，便將他的行蹤給了他的仇家，當時他不知因為什麼了重傷，行蹤泄，必死無疑。我原是想着等他死了，再劫了馮甜那個妖問清銅鑒下落，然後除妖奪銅鑒復山門，可萬萬沒想到，人算不如天算，馮楚帆不知得了什麼人的指點，竟然在最後掙命軌束縛，我到震不能及時趕去，雖然可以確定他最終難逃一死，卻沒能及時下手，等到我從震傷中恢復過來的時候，蘇嶺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已經了氣候，儼然天下無敵之態……”

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奉道人眼神越來越渙散，聲音越來越低，到後來，說得容也是支離破碎，前言不搭後語，我猶豫再三，沒有再打斷他，靜靜地聽着，直到他再也說不出話來為止。

奉道人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