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論起文明，楊炯的所作所為比起西方的國王和貴族，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
遠的不說，就前幾日，楊炯先鋒軍來到犁周圍，趁着夜迅速分作兩路，一路佔領瓦罕走廊東段口，一路抓捕犁周圍的牧民，對犁形圍攻之勢。

可楊炯對那近百牧民並沒有趕盡殺絕，而是圈在軍營周圍，管吃管住，甚至花錢買他們的牛羊。

這在西方簡直想都不敢想。

當時楊炯完全有理由將這些可能通風報信的牧民決，沒人會說些什麼。可楊炯並沒有這麼做，這就足夠說明問題。

芭芭拉一時陷沉默，回想起自己經歷的種種，那雙堅定的紅眼眸第一次出現疑和迷茫。

低下頭，喃喃問：“那什麼是文明，什麼是野蠻？什麼是正義，什麼又是虛偽？”

楊炯知道，對於芭芭拉這種虔誠的天主教徒來說，這些話無疑是對世界觀的無衝擊和否定。

一時想不通、不理解也屬正常。

他沉片刻，隨口道：“對於一個民族來說，失去人失去很多，失去失去一切。一個偉大的民族，必須是文明和野蠻並存，絕不能一方倒另一方。文明和野蠻是對立統一的兩面，越文明越野蠻，越野蠻越文明，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
“越文明越野蠻，越野蠻越文明？”芭芭拉不斷重複着這句話，眉頭鎖，陷了沉思。

帳中一時安靜下來，只有篝火噼啪作響，行軍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雪豹在一旁嚼骨頭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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