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楊炯抱着陸萱了芙蓉帳，這一番顛鸞倒，直折騰了三四個時辰。

那帳中微微，鶯聲嚦呶，時而低淺唱，時而婉轉承歡，直鬧得那燭花了又，更滴了又滴。

陸萱初時尚能支吾幾句，及至後來，渾如綿，香汗涔涔，連抬手指的力氣也無，只得連連告饒，口中不住地喚着“陛下饒命”“臣妾再不敢了”之類的言語。

楊炯見實在支撐不住，方才罷了手，只將攬在懷中，輕輕拍着的肩背，如哄孩兒一般。

陸萱伏在他口，聽着那穩健有力的心跳聲，息了半晌，方才緩過勁兒來。

抬起手來，在楊炯口輕輕捶了一下，嗔道：“你這人……分明是要我的命！說什麼參詳道法，分明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是什麼？”楊炯低頭看，眼中滿是促狹之意。

陸萱臉上一紅，將臉埋在他懷中，悶聲道：“是欺負人！”

楊炯哈哈大笑，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，驚得窗外宿鳥撲稜稜飛了幾隻。

他手着陸萱散開的青，那髮如墨緞一般鋪在枕上，手生涼，無比，不由得讚歎道：“古人云‘鬢雲度香腮雪’，今日方知此言之妙。”

陸萱聽他這般說，心中歡喜，卻不肯表出來，只輕輕“哼”了一聲，道：“拿這些酸話糊弄人。你那些個紅知己，怕是一個個都被你哄得團團轉吧？”

楊炯正要辯白，卻聽陸萱又道：“罷了罷了，我懶得聽你那些個花言巧語。夜深了，該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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