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和微微點頭：“莫說我不在朝堂，即便我在，面對這陣仗，怕也阻。不過你這諸多謀划，皆有個前提，便是你能順利發出召令。若我所料不錯，為李淑造勢、欽天監祥瑞、託孤旨意，你想必已於今夜傳詔天下了吧？”

皇帝並未作答，反倒問道：“朕的後手你已知曉，你為漟兒籌備的後路呢？不妨說來聽聽，朕倒要瞧瞧，有何疏之。”

楊文和也不遮掩，直言道：“一萬世家兵，皇城司三萬衙署，半個江南，半個西夏，再加上半個朝堂！”

皇帝聞聽，縱聲大笑：“哈哈哈！文和啊，你可不夠老實，怎會只有這些？千牛衛為何未現？李若宰又在何？莫不是去了刑部大牢？好你個老謀深算的傢伙，怕還有半個殿前司吧。如此算來，朕能調的北地銳，便只剩熊定中與鄒魯了。

這般看來，眼下你方兵力，確是佔優。既然你想推漟兒上位，那齊王妃之子或王淺予，至有一人的孩子仍在人世？看來朕又着了你與陳群的道兒。陳群讓朕以為諸事順遂，你卻依樣畫葫蘆，將朕的謀划照搬一遍，當真好計謀！”

楊文和眉頭鎖，冷聲道：“既如此，你我已關鍵。我死，李淑上位；你死，李漟掌權。你選在此見我，莫不是暗藏玄機？”

皇帝冷笑起，輕輕一拍扶手，只聽機關咔嚓作響，一道引線隨之暴。皇帝吹亮火摺子，神癲狂：“文和，黃泉路上孤寂，你便陪着朕吧！”

楊炯見狀，眸驟，一把扯回李瀠與李澈，沉聲道：“快走！”

李瀠銀牙咬，目中恨意滔天，可理智卻告訴，此刻留下只是累贅，只得低聲道：“你小心。”

言罷，揮手示意眾人，迅速退至殿外。

皇帝靜靜注視這一切，抬手拍了拍李泠，示意離去，繼而看向楊炯：“你不走？”

“若是從前，或許你會放我走，可如今見我能借來契丹銳，你還會放我？” 楊炯冷笑着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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