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嬤嬤鄭重點頭，繼而低聲道：“也是個苦命的孩兒！”

“唉～！天有不測風雲，誰能料到以前的嫖客竟會前去家行兇，還想加害一八歲。幸好我及時趕到，否則南嘉恐也遭了毒手。此事我一直未告訴楊炯，唯恐傷他的心。既然南嘉自願做聖，便由去吧，至以後不會再走娘的老路。” 柳師師悠悠嘆道。

老嬤嬤跟着嘆息一陣，復又想起今日所言主題。知曉不能在這些事上耗費心神，如今事不宜遲，此刻只覺幹勁滿滿，往昔從未有今日這般暢快。甚至覺得有生之年便可目睹大華覆滅之日。愈想愈是激，轉便啟程前往蜀地。

柳師師見狀，輕笑一聲，將其攔下，續道：“且慢！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勞煩您老吶！”

“哎呦～！小姐，莫要這般言語！” 老嬤嬤調笑着回應。

“好好好！且說正事。按照楊炯謀划，咱們江南白蓮教當化教為工，逐步滲陸萱的船運航務。如此發展下去，藏兵於工。待日後我與陸萱打通華庭關節，便是白蓮教下海之時。只需數年經營，我白蓮教便可就一支雄師水軍。屆時，莫說推翻大華，便是縱橫天下亦非難事。” 柳師師眼中滿是憧憬。

老嬤嬤沉思良久，道：“小姐！此計雖妙，然所需時日是否過長？造船之事，尤其造航海大船，絕非旦夕之功。”

“此事不急！當務之急乃是肅清江南堂口的極端分子。嬤嬤您列一清單，該送去蜀中的送去蜀中。那些意志不堅、首鼠兩端之徒，皆要清理出去。送往華亭的人，務必確保明面上不再與白蓮教有涉。” 柳師師神凝重道。

“小姐放心！咱們白蓮教對這十二堂口的掌控，絕對萬無一失。但憑小姐一言，諸事皆可完。”

柳師師重重點頭，心中諸般念頭閃過，而後自床下暗格取出一本厚書，遞與老嬤嬤：“此書乃是楊炯專門為我所着！我常讀常思，對其中所論據地、持久戰、游擊戰深以為然！此乃屠龍之，萬不可流落他。嬤嬤您需每日督促南嘉研習武藝，尤以此書為重，讓南嘉悉心研讀，於蜀中發展大有裨益。”

言罷，柳師師推開臨街之窗，遙北方許久，輕聲道：“往昔我以為楊炯是在誆騙我，如今方知，他從未騙過我。他說得很對，若我等一味衝擊府、城鎮，終難就大業。

眼下我白蓮教有三大戰略，北方借乘風速運聯合鏢局、漕工逐步掌控北方水道；西南蜀地進山林建立據地，收攏流民，墾荒種田，強化思想教化，與周遭山匪府周旋，逐步蠶食其勢力；江南發展水軍，一旦功，整個大華外海將會悉數被我們掌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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