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北夢沉默了下來，眉頭漸漸皺。

“你還沒有下定決心么？”

湛雲璃輕嘆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其實，他們早已不屬於這個世間，只是心中深藏一執念，才讓他們在世間停留了這麼久。你捨不得讓他們消散在天地間，但是，你應該也知道，石門山對他們而言，也是一座牢籠。

他們的執念因黑沙軍而起，如今，正是黑沙軍再度侵，正是消解他們的執念，送他們進的迴的最佳時機。”

蕭北夢仍舊沒有做出回應，他轉過，邁步從湛雲璃的邊走開，而後緩緩走下了城頭。

湛雲璃靜靜地看着蕭北夢的背影慢慢地沒在黑暗之中，沒來由地，從蕭北夢的背影里讀出了沉重，讀出了孤單。

............

黑沙軍的攻城頻率大大增加，幾乎每天都會從朔風城的四面發起進攻，攻城的烈度也遠勝從前，不過，每次攻城的時間都不會太長，皆在一到兩個時辰之間。

打完撤退的時候，他們會第一時間將那些留有頭顱的首給收走。至於那些已經失去了頭顱的，赫連魁已經連掩飾都懶得做了，直接扔在城頭之下。

因為這些腐爛之後會惡臭難當，同時很可能還會引起瘟疫，朔風城這邊還得在每次戰鬥完畢之後，派出九霄清理戰場，用烈焰將這些給焚燒掉。

蕭北夢在後面的戰鬥當中都沒有在城頭現過，只有數人知道他的行蹤。

定北城那邊的報不間斷地向著朔風城傳遞，主要是告知黑沙軍的戰損況，以便讓朔風城能夠判斷赫連魁何時會再次派出不死軍團攻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