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與匪之間究竟隔着什麼？”

張涵文化不高，參不這深意。

可兩者同是憑暴力立足，一樣的硝煙染，一樣的槍口見，有時在瀰漫的烽火里，竟真的難分彼此。

他唯有面沉斂，背過去，刻意漠視那些被誤傷後哭喊、驚惶尖的平民。

“張隊！”

姜廣濤面帶紅，踩着積雪大步走來，腳邊散落的彈殼被靴跟碾得咯吱作響，“平民誤傷十三個，當場斷氣的倆，羅平那伙人就剩兩個活口，您看怎麼置？”

“怎麼置？留着他們，等開春了給你上墳添土？”

“那就……”

姜廣濤話未說盡，回頭瞥了眼被看押的兩名預備役士兵。

軍大早被去，手腳用尼龍繩死死捆在高速護欄上，此刻凍得渾打，連求饒都不敢高聲。

張涵卻話鋒一轉，蹲下佯裝系鞋帶：“油料的事辦得如何？”

“妥當了，劉福春按我教的法子，往油箱了塑料管，虹吸出十多升汽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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