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幾個人，想攔住幾十萬人？簡直是腦子秀逗了。”姜廣濤回過神來，語氣里滿是唏噓。

張涵的目掃過那些僵的，指尖無意識地敲着膝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軍令如山，守土有責，可在幾十萬人的求生洪流面前，這點微不足道的堅守，終究是螳臂當車。

哨卡的這些士兵，怕是連變通都沒想過，只知道死守，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
“軍法無，可也得分時候。”張涵的聲音很輕，“不會轉彎的人，遲早得把命丟在這種地方。”

“就是就是。”梅得福連忙附和，“咱要是還在原來那地方死守，現在早就跟染者躺一塊兒‘吃飯’了。”

劉福春最後點評了一句，語氣複雜：“都是骨頭，可惜了。”

車輛通過哨卡後，擁堵的況得到了部分緩解，護欄兩側出現了零星的憲兵和民兵，開始維持秩序和疏散通。

他們沒有設卡篩查，甚至懶得盤問潰兵的番號與撤退緣由。

只一門心思把混的人往兩側趕，試圖在路中央清出一條勉強能通車的隙。

“怪事。”

張涵舌尖抵着齒背，出一句怪氣的笑，“前陣子從武鳴縣滾下來，兩個兵把我祖宗八代都問穿了。如今人多災，倒他媽連‘逃兵’倆字都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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