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曹，我看咱們送完這最後幾趟資，差不多也能往後撤了。”

領頭的補給車裡，副駕駛的蒙奇龍抬眼向窗外，樓下列隊待命的義勇軍已經整整齊齊站好，單薄的軍裝在風裡微微發，像一群被寒霜困住的羔羊。

“這不正好？把這些餵豬的東西卸乾淨，咱們的任務就算完了，這群人的苦日子才剛剛開頭。”

老曹裡叼着煙，腳尖輕輕點住剎車，的路面讓車子帶着慣出去一截，才穩穩停住。

戰爭打到這份上，所謂的戰友，早就只局限在同部隊的弟兄之間了。

就像連長說的那樣，從最初比誰的裝備、隊伍銳，到如今比誰的家底厚、誰更能熬，所有的面和章法，都隨着愈演愈烈的戰局，一點點爛在了泥沼里。

車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，老曹率先跳下車，蒙奇龍也隨其後，從後座抄起一桿步槍扛在肩上，耀武揚威的大聲一吼：“你們這兒誰當家？趕出來伺候着！”

話音剛落，第二輛補給車也緩緩停穩，車門次第打開，兩名士兵跳下車來，後跟着六個勞工，着肩膀站在車旁，眼神怯生生地瞟向四周，不敢與任何人對視。

“我就是。”

張涵邁步從隊列里走出來，臉上掛着恰到好的討好笑容。

“你就是？”

蒙奇龍斜睨着張涵肩頭的准尉軍銜不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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