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常，你抬的是擔架還是篩子？再顛兩下，老子腦漿要給你晃豆腐花了！”

239旅隊伍末尾，湯向榮雙手死死抓住擔架桿，裡絮絮叨叨的念叨個不斷。

他躺得並不平，後腦勺被一突出的布帶硌着，疼得他只好用脖子死撐，結果一撐就顛，越顛越撐。

“飛機哥，算我求你了，行不行？別念你的箍咒了。”

朱大常一臉苦相，額頭上纏着帶着漬的繃帶，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雪水，抬眼往前了隊伍的盡頭。

隊伍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，即便路面比之前平整了不，可離危險區後，所有人都泄了氣似的沒打采，耷拉着腦袋往前挪，連邁步的力氣都快耗盡了。

按原計劃，傷兵本應優先於撤離部隊轉移，但戰場局勢失控，他們這些移遲緩的人，自然落到了隊伍末尾。

“唉，原來跟着張哥混，不說撤退時能跑個第一，最差也能混個中等，跟着你混，次次都落在最後頭。”

湯向榮沒理會朱大常的求饒，還在自顧自念叨。

其實他平時並不是話多的人，可現在失去了行能力，躺在擔架上彈不得，心裡發慌，只能藉著跟人聊天找補點安全，話自然而然就多了起來，像天上飄的雪花似的，下個沒停。

“我也想啊，但老子都沒力了，抬不啊。”

朱大常着氣回話，頭上的繃帶條落下來一縷，遮得右眼半睜半閉，他卻沒管，實在沒多餘的力氣抬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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