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鑿！往左邊挪兩指！擊口得藏在磚牆後頭，既擋子彈又不擋視野，別跟沒長腦子似的直愣愣開在窗口！”

“重機槍陣地再堆三層沙袋！底下墊上木板實，別等會兒開兩槍就塌了！備用陣地挖快點，留着跑路用的，磨蹭啥！”

四樓的呵斥聲混着鎚子砸牆的“砰砰”響，穿殘樓的破窗飄下來。

張涵放慢腳步，了腰間的手槍套。

按說構築工事該有衝擊鑽、切割機，可現在後方運上來的，只有磨得卷了刃的鐵鍬、銹跡斑斑的鎚子，還有幾製濫造的尖鑿和圓鑿。

資源缺到了骨子裡。

線更糟，僅有的兩盞應急燈掛在房樑上，昏黃的線下，不沙袋堆得歪歪扭扭，擊口的邊緣鑿得坑坑窪窪，顯然是憑着覺摳出來的。

“倒真是……熱火朝天。”

張涵扯了扯防彈背心的魔，咔嗒一聲扣，下心頭的滯，抬步往四樓走去。

樓梯口守着兩個正規軍衛兵，步槍挎在肩上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見他上來，啪地敬了個禮，側讓開時，靴跟磕得地面脆響。

沒必要這麼草木皆兵，整棟樓層層設崗，可戰事近的迫，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綳得像弓弦。

張涵掏出剛拆封的煙盒，彈出兩煙遞過去，煙紙泛着廉價的黃，卻是裝備領取按軍銜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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