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壕里靜了下來，朱大常着槍，湯向榮也沒再說話。

可寂靜沒撐過十秒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一聲輕得像撕塑料布的響，混在不遠的炮彈炸聲里，幾乎聽不真切。

朱大常槍的手頓了頓，眉頭剛皺起來，旁邊突然炸起新兵王小柱的尖：“啊！有人…有人中彈了！”

“什麼鬼？”

朱大常沒敢站起來，順着戰壕壁慢慢。

視線剛挪到十米外，他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
那戰壕沿上，一個兵還保持着前趴觀察的姿勢，可原本該有腦袋的地方，只剩半截模糊的脖頸，暗紅的裹着碎“滋滋”往外冒，連他手邊的遠鏡都滾落在旁，鏡片碎得稀爛，本辨不出模樣。

“機槍！是對面的重機槍！”

湯向榮嚇得往戰壕里了，頭也不敢抬，只扯着嗓子朝還在直站着尖的新兵喊：“蹲下！快蹲下！不要命了？”

他自己着土壁，把槍舉到戰壕沿，連半個腦袋都不敢探出去，只藉著槍的隙往對面掃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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