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何止是暴徒，簡直是亡命之徒！”

老徐斟酌了許久，言又止道，右手不自覺地蹭了蹭。

那作像是在當年殺豬時濺在上的，只是現在掌心發空，沒沾半點意。

火沒全滅，餘燼裹着服往上卷，出小塊燒得發焦的皮。

特警喊的不是一整句，是半截，第二聲更低，像是從肺里出來的氣，帶着火味，燙嗓子。

老徐聽着，腦子裡跳出農村殺豬的場景。

那是臘月二十三，天剛亮。

年豬被四條麻繩兜住蹄子，按在槽沿，肚皮着青石板，熱氣一哈上去，石板立馬起一層霧。

它嚎一聲，脖子上的鬃就炸一分，聲音撞在土牆上，又彈回來，混着穀殼味，着牲畜的憨勁。

可眼前這聲，每一下都刺在耳朵里，比殺豬刀抵在自己嚨上還難。

都是人，他能想明白那疼是怎麼鑽心的。

車裡沒人接話，像是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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