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戰爭停了，能回小區接着守大門，月底領了工資去巷口攤兒上吃碗加蛋的牛麵。

而死好像很簡單，就扣一下扳機的事，不用再想怎麼活，也不用再怕下一顆炮彈會砸在哪。

可不論怎麼樣？

自殺都是種窩囊頂的死法，等於自己把脖子湊到了刀底下。

沒出息的人，一輩子就真的沒出息嗎？

張涵盯着劉利逐漸發的臉，心中突然到一陣負罪，可能自己說的話太傷人心了？

好像……真的是這樣。

或許真是自己把人到了頭？

一個這輩子最多在小區門崗登記訪客、計較着柴米油鹽的人，在這炮火里早就嚇破了膽，偏還要被人指着鼻子說“沒出息”。

他沒踩過什麼能借力的坎，初中沒讀完就出來幹活，手裡攥過最實在的東西，不過是月底發的那沓皺的工資。

盤算着給老家的爹媽寄點，剩下的夠自己房租、吃兩頓帶的盒飯。

就這點日子裡的盼頭，被自己一句話碾了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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