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肯定跑不了，只是現在顧不上想輕重，能從這鬼東西手裡活下來，已經比旁邊歪倒的士兵幸運多了。

他撐着地面坐起來，視線還發飄，費了好大力氣才爬到兩米外撿起步槍，手指抖着換彈匣，“咔噠”一聲卡榫歸位。

腦子卻像被那鎚子震過似的迷迷糊糊，後腦勺一跳一跳地疼，彷彿挨打的不是口，是腦幹。

“班長必須馬上撤！徹底套了，部隊編製全散了，那幫孫子不聽指揮瞎往兩邊樓里鑽，進去就被拖進房間啃了！前鋒那邊早沒靜了，再耗着下一個被分食的就是咱們！”

崔凱拽着臭蟲的胳膊往這邊拖，另一隻手端着槍，胳膊肘綳得死，卻控制不住地左右擺。

“張哥！對啊，怎麼辦啊？”臭蟲眼神發直，盯着張涵的哆嗦着，右在地上蹭了蹭，“我這現在走一步都疼得鑽心，不了啊……”問完就直愣愣杵着，明顯沒了主意，就等張涵一句話。

旁邊還有兩名士兵分散站位警戒，槍舉得不算穩，胳膊肘微微發。

左邊那個扣扳機時手指用了蠻勁，“砰”的一聲槍響，7.62毫米子彈正砸在衝過來的染者頭上。

這口徑的彈頭夠沉，近距離穿力比5.8毫米的足得多，直接在天靈蓋開了個，對方應聲倒地，連搐都沒有。

換作小口徑子彈，說不定還得補一槍才能撂倒，這一下說不清是運氣還是槍法，他自己都愣了半秒，才趕調轉槍口對準下一個目標。

右邊那個低頭換彈的瞬間，視線掃過腳邊士兵凹下去的頭盔，肩膀猛地一，隨即咬着牙從彈掛里掏出彈夾，往彈倉里塞時沒對準，“咔”地磕了一下，才慌忙調整角度拍進去，裡碎碎念着，聲音又急又啞，分不清是在罵還是給自己壯膽。

“對，撤…撤退，往…往後跑，原路返回。”張涵咽下又湧上來的一鮮，對着左邊還在開槍的士兵招手：“過來扶老子一把，往後撤！”又轉頭沖右邊那個喊：“你沒負擔，開槍着！別讓它們圍過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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