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掌不斷從指間落，順着繃帶紋路往下淌：“接上...快給我接上！醫生！誰來幫幫我！”第三次落時，繃帶徹底散開，斷掌滾進石，他對着空的袖口乾嚎，間湧出帶的氣泡。

“完了，徹底完了。”張涵呼吸不控制地急促起來，大口着氣，彷彿肺部被灼燒。

四周全是撕心裂肺的慘與呼救聲，混着裝甲車燃燒的裂聲。

臭蟲仍死死趴在地上，抖的手拽住他的：“張哥，發生啥事兒了，是不是炮擊來了？”

“炮個，裝甲車他媽的炸了！”張涵猛地低頭，說話時噴出的氣息都帶着意。

臭蟲渾一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那...那我們這些在最前線的人咋辦啊？”

“繼續躲着唄。”張涵思緒飛速運轉，臨陣後退本不可能，那些憲兵的子彈可不管什麼軍銜高低，被逮到只有槍斃的下場。

而繼續反抗呢？

頂在最前方的坦克和裝甲車仍在堅守，鋼鐵外殼布滿彈痕卻屹立不倒。

這兩台轟鳴的戰爭機就是定海神針，持續不斷的機械運轉聲，給士兵帶來踏實。

只要它們還在運轉，大部分人就不會喪失抵抗的勇氣，潰逃本無從談起。

“長…長，我們…我們需要撤退嗎？”一名下士突然帶着兩名列兵，呈狗爬姿勢狼狽不堪地爬過來，三人四肢地，肚子幾乎蹭着戰壕里的碎石和彈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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