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路邊兩側走，着車走，不要在車前。”大個彎着腰橫向移，左手揮臂指向道路兩側。

張涵回頭時，被撞士兵仰躺在柏油路上劇烈搐，裡湧出的沫裹着斷裂的牙齒。

那人右膝蓋完全扭曲反向，脛骨穿皮支棱在外，作戰靴還套在腳上卻隨着抖來回晃，鞋帶鬆散地垂在染的路面。

還沒等他移開視線，耳邊突然炸響起另一聲怒吼。

循聲去，一個臉煞白的列兵死死抱住車門框，卻被後面的壯漢揪住領生生拽下：“下車向前進攻，你待在車上就能活嗎？”

“是。”列兵跌坐在地的剎那，膝蓋傳來“咔嚓”的脆響，他疼得蜷一團，在車流隙里不住抖，裡發出抑的嗚咽。

“該死的染者，該死的雪天，該死的強行徵召。”張涵用盡畢生所學大罵著，試圖想要衝散心中的恐懼。

積雪混着泥漿糊住了車，拋錨的卡車與裝甲車橫七豎八堵在路中央，保險杠扭曲變形地互相抵着，有的車頭還在冒着青煙。

一輛92式裝甲車卡在中間進退不得，八個胎在原地空轉，揚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車。

車長掀開炮塔蓋探出半截子，坦克盔下的臉漲得通紅：“讓開！前面挪車！別堵死通道！”

然而，前方拋錨的卡車駕駛室閉，司機始終沒頭。

車長着炮塔邊緣，神張：“走路基！從下面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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