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張啊，咱們跑吧！”

老李像條瀕死的野狗般四肢着地，泥漿裹着雪粒糊滿他歪斜的鋼盔，連滾帶爬地避開憲兵搐的：

“憲兵都沒了，染者也衝上來了，守不住了，留在這遲早骨頭渣子都不剩。”

張涵理都沒理老李，胃部湧上的酸水帶着腥氣，他強忍着將酸水咽回嚨。

眼前憲兵扭曲的還保持着倒地時的姿勢，凝固的痂在其間結黑紫塊。

這景象雖然已經見慣，可腦漿和鮮被吞咽進肚子中還是頭一次。

“要走你就走！你以為老子不想跑？可後面的憲兵隊正舉着刺刀等着給逃兵開膛！”張涵抬腳狠狠踹向憲兵的腰部。

剛沒了生機，關節尚有餘溫，卻仍被踹得發出“咔嗒”輕響，在戰壕里蹭出半尺遠，撞上凍土壁發出悶響。

張涵單膝跪地，虎口卡住憲兵逐漸冰涼的手指，青筋暴起地用力掰扯。

當81-1式自步槍終於離握的手掌時，帶起的皮組織黏在槍把上，拉出細長的。

接着，他扯拽憲兵腰間的彈夾袋，魔與凍的塊死死粘連，每一寸拉扯都伴隨着黏膩的撕扯聲，帶下幾片泛白的皮組織。

三個滿彈匣表面凝結着暗紅珠，張涵顧不上拭，直接將彈匣胡進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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