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倒吧，”張涵把裹着塑料袋的作訓服鋪在雪地上，盤坐下時步槍橫在膝頭，槍口無意識指向東南方。

雲林縣的方向飄着暗紅的雲，“半自步槍打不了連發，連火力制都做不到，真跟染者遭遇了，咱只能挨個槍斃，上邊怕是防着咱們新兵蛋子拿全自步槍瞎突突，更怕咱們扛着槍往反方向跑。”

“別往壞的想！”老李突然來了神，把槍托往雪地里一杵，槍管斜指向天空，用手拉開槍栓，出空的彈倉：“56半自，彈容量10發，不用手拉栓，槍機打完會自退殼上膛，”他鬆開手，槍機複位時帶出輕微的回彈聲，“再說了，這槍省子彈啊，不像全自步槍那樣按住扳機，突突突一梭子就沒了。”

“打近距離遭遇戰的時候，你就笑的出來了。”張涵神頹廢的起，猛地把槍口轉向旁邊的凍土堆，像是瞄準什麼形的敵人。”

“十發的彈倉，換彈時得低頭看彈夾，”他模擬着換彈作，武裝帶硌得腰窩生疼，“除了在拼刺的時候，仗着槍長度，可能比95式步槍牛，其他的我真想不到優點。”

“說到刺刀，上面都還沒發給我們呢！”老李也站了起來，步槍在手裡晃了晃，槍管下方的刺刀卡槽空的，“生怕在上戰場前給我們一點有武力的東西，說不定等咱們到了前線，得跟電視劇里似的，端着空槍跟敵人拼刺刀。”

接着，他看向旁邊集合的隊伍，嘿嘿一笑：“不過咱也別慌，”

旁邊幾個新兵正圍着班長問東問西，“你看那幾個小子，槍都扛不利索，還嚷嚷着要打全自，真給他們95式，指不定把子彈全掃到天上去。”

遠傳來皮靴踩雪的咯吱聲，排長的影正從指揮帳篷方向走來，臂章上的反條在暮里一明一滅。

“收拾裝備！五分鐘後集合！”

隊列里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裝備撞聲。

三十八名新兵像被風吹的蘆葦，56式步槍背帶在肩上來去，有人彎腰撿掉落的鞋盒，槍口差點到戰友膝蓋；有人對着戰腰帶的快扣較勁，指節凍得通紅卻怎麼也卡不進卡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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