灘沙江面上，永川號重型巡洋艦的鋼鐵艦在霧中泛着冷，八英寸主炮組（203毫米）正發出轉的悶響，炮口緩緩轉向雲林港方向。

往日吞吐量萬噸的港口此刻死寂如墳場，三海裡外的錨地浮着二十幾艘貨，舷燈在冷海霧裡暈模糊的斑，像被掐住嚨的夜蛾徒勞撲騰。

沒有任何貨敢抵港運輸平民，不單單是因為染者，更因為這些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平民，早已在絕中蛻變比病毒更可怕的存在。

航行時與碎冰接產生的震通過甲板傳艦長室，黃銅吊燈在航海圖桌上方搖晃，將圍桌而立的人影拉扯扭曲的剪影。

閩天艦長的手掌砸在前，目複雜的掃過桌前的每一個人：“諸位都清楚，整個艦隊為何只有我們永川號重型巡洋艦，忠勇號輕型巡洋艦，破浪號重型巡洋艦，三艘艦接到炮擊港口命令吧？”

桌上眾人沉默如被霜打的秋葉，無人開口，皆非愚笨之輩，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，一旦挑明，寒意便如江風般刺骨。

然而，閩天卻赤的揭開了這塊遮布：“那是因為一旦再次發生屠殺平民的事件，我們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，為所有人指責的靶子！到那時，即便我們辯解說是奉命行事，上級也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們棄如敝履，說什麼都是我們擅自行事！”

副艦長林正國不為所，指腹碾過加電文邊緣，將紙張拍在標註着“雲林港平民滯留區”的海圖上：“孫逸飛上將6:15分再次來電，若6.30分未完飽和炮擊，忠勇、永川、破浪三艦全兵按《戰時急條例》第十四條抗命論，軍法已派快艇待命。”

“這是拿槍管子抵着脊梁骨我們上刑場啊！”閩天閉上眼睛，笑聲里浸着沫般的苦，指腹用力過太，彷彿要把眼眶裡的滾燙碾碎。

“但我們別無選擇！”林正國突然拿過一旁的平板，劃出一段視頻，“艦長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
視頻一開始，艙便充斥着混雜着江水的哭號。

貨“慶安號”的救生艇歪斜着撞上碼頭橡膠防撞墊，鏡頭劇烈晃中，三名穿工裝的平民正用消防斧劈砍穿橙救生的船員，斧刃的悶響混着含混的咒罵，暗紅飛濺在鏡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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