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林縣商業區，零下三十度的狂風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鋼刀，卷着細碎的雪粒劈面而來。

下士段鴻趴在一棟居民樓的三樓窗檯後，膝蓋抵着結滿薄霜的混凝土窗框，裡咬着一塊凍得稜角分明的餅乾，牙齒磕在堅的餅乾上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輕響。

最新一發155增程榴彈的落點距離縣城邊緣已不足1公里，巨大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掌，重重拍打在建築外牆上。

段鴻眼睜睜看着對面樓上的積雪片落，白的雪浪轟然砸向地面，激起半人高的雪霧，在窗台上瘋狂跳，有幾顆甚至被氣浪掀進窗檯，落在他的手背，瞬間融化冰冷的水痕。

段鴻甩了甩手，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縣城小學軍訓時，那些孩子舉着小紅旗喊“解放軍叔叔辛苦了”的場景。

“媽的，這鬼炮彈是長了不？越打越近了。”段鴻低聲咒罵著。

樓下，139旅的士兵們穿梭在民兵隊伍中，大聲吆喝着指揮工事加固。

最新統計的數據殘酷無：139旅傷亡率已超50%，剩餘兵力銳減至不足4000人，這批臨時徵召的雲林縣民兵了商業區防線的中堅力量，此刻正用凍僵的手搬運沙袋、堆砌碎石，試圖在混凝土建築間構築起最後的屏障。

“加上我們旅，看樣子有大概近萬人啊。”段鴻探出半個頭，着樓下蠕的民兵隊伍，結抵着餅乾稜角發聲。

“旅長把能調的人全塞到這兒了。”排長老孟一邊調試狙擊槍，一邊朝樓下努了努。

縣一中育老師周正正在教幾個民兵安裝手榴彈引信，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木柄。

“但是人多也沒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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