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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捕快之名_第607章 上下遊歷所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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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間問道,劍心尋道

暮春的山巔,雲霧常年繞着青瓦殿宇盤旋,風穿堂而過時,帶着山間松柏的清冽之氣,還混着幾分新茶的淡香,將殿的靜謐襯得愈發深沉。國師獨坐於案後,一錦袍纖塵不染,料是極素的月白,卻因他周沉穩的氣度,顯出幾分不怒自威的莊重。他指尖緩緩過案上那隻青瓷茶盞,作輕緩,似在挲一件稀世珍寶。

那茶盞並非凡,胎質細膩厚重,釉是極雅緻的遠山黛,青中帶灰,灰里藏青,如同雨後初晴的遠山峰巒,含着淡淡煙霞,暈開一層溫潤的澤,指尖過,能清晰到釉面的與胎的厚重,涼意從指尖漫開,又很快被盞中熱茶的溫度暈染得溫熱。盞中新沏的雨前龍井,茶湯清綠澄澈,溫熱的茶煙裊裊漫開,縷縷,輕得像山間的薄霧,在殿緩緩飄散,模糊了案上的筆墨紙硯,也和了國師周清冷的氣息。

國師指尖在茶盞邊緣頓了頓,隨即輕輕將茶盞推至案前正中,恰好落在上下手可及的位置。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,目深邃如千年古井,不起半分波瀾,平靜得彷彿山間靜止的潭水,可眼底深,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銳利,那是歷經世事沉澱後的試煉,是師傅對弟子心的試探,不,卻足以讓人在無形中力。

案下的上下,往日里從無半分規矩,總歪倚在殿角那把老舊的竹椅上,子鬆鬆垮垮,要麼把玩着腰間佩劍的劍穗,要麼眯着眼看殿外流雲,一副散漫不羈、萬事不上心的模樣,全然沒有半分修行之人的沉穩。可此刻,到國師那道看似平靜卻暗藏審視的目,他猛地從竹椅上坐直子,脊背綳得筆直,原本鬆弛的雙肩不自覺繃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,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收斂,再無半分往日的隨

他連忙起,快步走到案前,雙手微微併攏,恭敬地朝着國師微微躬,而後小心翼翼地出雙手,穩穩捧過那隻青瓷茶盞。指腹到茶盞溫潤的胎時,一溫熱從指尖蔓延至全,方才還縈繞在心頭的無所謂、漫不經心,竟在這一刻盡數褪盡,心底只剩下滿滿的拘謹與恭敬,那般模樣,像極了初山門、懵懂無知的新徒,面對德高重的師尊,滿心都是敬畏,連大氣都不敢一口,生怕行差踏錯,驚擾了眼前之人。

“出去一趟,遊歷江湖半載,見過了世間百態,歷經了風雨波折,可知江湖兇險、人心險惡,知曉了旁人的厲害,收斂了往日的傲氣沒有?”國師見他捧起茶盞,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看似溫和,眼底卻浮起層層審視,目牢牢落在上下臉上,不放過他分毫神變化,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每一個字都敲在人心上。

上下聞言,握着茶盞的手指,沒有毫猶豫,緩緩搖了搖頭,聲音清亮,斬釘截鐵,沒有半分遲疑與怯懦:“不。”

一個“不”字,擲地有聲,在靜謐的殿格外清晰,打破了茶煙繚繞的平和。國師眉峰微微挑起,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指尖在案面上輕輕叩擊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輕響,節奏緩慢,卻似敲在人心頭,帶着幾分追問的意味:“不?你在江湖之中,遇過武林高手,見過謀詭計,歷經生死險境,怎會有此一說?細細講來,讓我聽聽你的緣由。”

上下抬眼,迎上國師審視的目,原本拘謹的神漸漸褪去,忽的咧一笑,笑容爽朗,帶着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,眼底鋒芒乍現,如藏於匣中的利劍,驟然出鞘,寒乍泄。他直脊背,聲音沉穩而有力,一字一句道:“此番遊歷,我走過江南煙雨,踏過塞北黃沙,見過江湖高手如雲,能人輩出。他們之中,有人招式狠辣,劍法刀法妙絕倫,招招致命;有人心機深沉,算計無雙,一顰一笑間皆是圈套,着實不好對付,甚至數次,我都險些栽在他們手中。”

說到此,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腰間系的佩劍,劍被劍鞘包裹,卻依舊能到其中的凜冽之氣,鮮紅的劍穗隨着他的作輕輕晃,在素袍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耀眼。“可他們不好對付,並不代表我就弱於他們。”上下眼神堅定,目灼灼,“我自練劍,心無旁騖,歷經寒暑,從未懈怠,我的劍,我的本事,同樣不好對付!江湖中人,各有各的道,各有各的鋒芒,他強任他強,我自有我的風骨與本事,從不會因旁人厲害,便看輕自己,更不會心生畏懼。”

“師傅,我見識到了自己的厲害!”上下說道。

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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