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把劉軍殺了。”張希安的聲音得更低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寒意。

“劉軍？”江楠皺起眉頭，臉上滿是疑，“是誰？”

“羊鋪趙家娘子的丈夫。”張希安輕聲說道，眼神有些閃爍，不敢直視江楠的眼睛。

江楠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看向張希安的眼神帶着幾分戲謔，又有幾分瞭然，反問一句：“你姘頭的丈夫？”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張希安猛地看向，臉上滿是詫異，甚至帶着一慌。他一直以為自己做得極為秘，從未在府中提起過趙家娘子，沒想到江楠竟然知道。

江楠出手指，輕輕了他的口，嗔怪道：“你當人是傻的？”的語氣里沒有毫的怒意，反而帶着幾分無奈的縱容。“全家都知道，只是不說罷了。”

“這……”張希安頓時啞口無言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尷尬得不知所措。他一直自視甚高，覺得自己心思縝，做事滴水不，卻沒想到，自己以為的秘之事，在家人眼中竟然是公開的秘。一時間，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那種被人看穿的窘迫，讓他有些無地自容。

看着他這副模樣，江楠忍不住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着幾分溫，幾分調侃，抬手平了張希安皺起的眉頭，輕聲說道：“所以呀，你總覺得自己聰明，其實，只是別人不點破罷了。”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：“別擔心，王不會太過追究此事。他若當真有心做皇帝，這點氣量還得是有的。殺一個信使，固然是不敬，但只要你之後行事收斂，不再這般衝，他未必會真的與你計較。畢竟，青州軍鎮的兵權，對他而言，也是極為重要的。”

張希安看着懷中人清澈而堅定的眼睛，心頭的焦慮似乎消散了一些，但那份不安，卻依舊像一細小的刺，扎在心底。他知道江楠說得有道理，王野心，正是用人之際，青州軍鎮地咽要道，兵權至關重要，按理說，王不會因為一個信使就與他徹底撕破臉。可是，劉軍的死，又讓他不得不多想。

劉軍，其實沒有什麼所謂，但是，他前腳殺了王信使，後腳劉軍就沒了。這未免太過巧合了。

張希安太清楚了，他與趙家娘子私通，雖說蔽，卻瞞不過有心之人。那麼，劉軍的死，就只有一種可能——那是王的警告。

王必定是知道了些什麼，或許是懷疑信使的死與他有關，或許是早就想敲打一下他這個太過順遂的鎮軍統領，所以才藉著劉軍的事，給了他一個無聲的警告。那意思再明顯不過：你的一切，包括你的那些秘之事，我都了如指掌；我能輕易地殺了劉軍，自然也能輕易地置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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