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正聞言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了，一副言又止的模樣。張希安將他的神盡收眼底，故意皺起眉頭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悅，聲音也冷了幾分：“怎麼？你有什麼問題？”

嚴正被張希安的語氣嚇得心頭一跳，連忙收斂了神，結滾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回大帥，卑職不敢有異議。只是軍演之事非同小可，按照大梁的軍規，如此大規模的步騎協同軍演，連同火營一同出，按例應當提前半月向樞院報備，待樞院批複之後，才能着手準備。如今距離二十三日僅有四日，若是不報備，恐怕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，張希安便從袖中抖出一卷紅的批文，“啪”的一聲放在案上，紅的批文上蓋着一枚碩大的王印鑒，硃砂的鮮艷奪目，顯然是剛蓋上去不久，還帶着幾分潤的澤。“昨日子時，王殿下親自派人將批文送到了我這裡，還傳了口諭，說陛下已經應允了此次軍演，無需向樞院報備。”張希安指了指批文上的硃砂印鑒，語氣帶着幾分篤定，“你且湊近瞧瞧，這硃砂還沒全乾呢，難不你還信不過王殿下的印鑒？”

嚴正連忙上前幾步，俯湊近案頭，目盯着那枚紅的印鑒，仔細辨認了許久，確認那確實是王的印鑒無誤。他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和惶恐。他立刻雙膝跪地，額頭抵着冰冷的青石板，聲音帶着幾分抖：“是卑職多，是卑職愚鈍，竟敢懷疑王殿下的批文，還請大帥恕罪！”

“起來吧，”張希安揮了揮手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，“不知者不罪，你也是按軍規辦事，本帥不怪你。”嚴正緩緩起，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。他的目不經意間掃過案頭的輿圖和文書，心中的疑又冒了出來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：“大帥，如今邊境局勢張，越國細作又潛伏在軍中，這時候突然舉行大規模軍演，王殿下此舉，是想……”

張希安聞言，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，卻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，只是含糊地說道：“練兵么，自然要分批次進行，總不能一直按兵不，讓將士們懈怠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再次變得嚴肅起來，目盯着嚴正，帶着幾分鄭重的叮囑，“尤其是黃岐山那，距離邊境驛道不過八十里，地理位置十分關鍵，極易引來越國細作的窺探。你到了那裡之後，一定要嚴加防範，派重兵把守營門，仔細盤查進出軍營的每一個人，絕不能讓細作混進軍營探聽消息。”

他故意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威懾：“你可要記好了，若是此次軍演的消息走了風聲，越國要是趁着咱們主力在外演武，趁機突襲青州軍營，或是攻打西南境，那後果不堪設想。到時候，你我都擔待不起！”

嚴正聽着，心中頓時一，連忙直了脊背，眼神變得堅定無比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卑職明白！卑職定當嚴加防範，守口如瓶，絕不讓任何消息走出去，誓死守護軍營和西南境的安危！”

“好，你且下去準備吧，務必小心行事。”張希安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
嚴正再次躬行禮，隨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中軍大帳。帳再次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油燈燃燒的“噼啪”聲，以及張希安沉穩的呼吸聲。張希安着帳外漸散的晨霧，東方天際的魚肚白越來越濃，天漸漸亮了起來，晨霧被風吹得緩緩飄散，出遠軍營的廓。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那笑容裡帶着幾分算計，又帶着幾分有竹，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沒過多久，帳簾再次被掀開，騎兵校尉黃庭大步走了進來。他材高大魁梧，上的鎧甲沾着些許塵土，顯然是剛從騎兵營趕來。他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：“卑職黃庭，參見統領！”

張希安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“起來吧。二十二日夜間，命你帶領一營騎兵前往大蜀山，配合李嵩的步兵營進行夜訓，務必讓步騎協同更加默契。記住，此次夜訓極為秘，只能在夜間行，白日里務必藏好行蹤，絕不能讓外人察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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