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接着，第二板毫不留地落在了他的右臉頰上。這一下打得更狠，李恆建忍不住悶哼一聲，劇烈地搖晃了一下。然而，他後的衙役們迅速出手，攥住他的胳膊，將他死死地按在長凳上，讓他無法彈。

張希安端起茶盞，不不慢地吹去表面的熱氣，然後看着褐茶湯中漂浮的茶葉，緩緩說道：“十記。”他的聲音冷漠而平靜，彷彿這十板子與他毫無關係。“污言穢語，咆哮公堂，本應重罰。但念你初犯，便只給你這十下，也好讓你長長記。”

竹板聲在空氣中回，一下又一下，每一下都帶着沉甸甸的力道，狠狠地打在李恆建的上。隨着竹板的起落，他的慘聲此起彼伏，整個公堂都被這凄慘的聲音所籠罩。

當最後一板落下時，李恆建的臉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饃一樣，角還不斷地淌着鮮。然而，儘管遭如此劇痛，他的脖子依然梗得直直的，雙眼充滿了憤怒和不甘，對着張希安怒吼道：“狗！你這是屈打招——”

“再問。”張希安打斷他，指節叩了叩案，“為何滅田家？”

“我們沒……沒滅門啊！我們真的沒有殺人啊！”白金一突然雙膝跪地，額頭如同搗蒜一般，重重地磕在堅的青磚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這聲響猶如一記重鎚，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頭，驚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，彷彿整個屋子都在微微抖。

白金一緩緩抬起頭來，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，眼眶通紅，看上去十分凄慘。他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抖着說道：“大人明鑒啊！我們就是想點東西……真的！我們去的時候，田家早就沒有活人了啊！”

張希安原本正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盞，輕抿了一口香茗，聽到白金一的話後，他緩緩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不不慢地踱到白金一面前。他的靴尖幾乎要到白金一的膝蓋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
“哦？”張希安角微揚，似笑非笑地問道，“外鄉人，無仇無怨，卻偏偏挑中田家下手？這可真是太巧了吧？”說罷，他突然俯下去，出拇指，輕輕抹去白金一額角的鮮，那鮮在他的指尖暈染開來，形一抹目驚心的紅。

白金一渾一，慌忙扯開襟，出前暗紅的掐痕：“田家……田家庫房裡有個鐵箱，我們撬的時候，裡面突然衝出來個老頭……”他聲音發，“老頭掐我，我們搶了財就跑，真沒殺人！”

“鐵箱？”張希安挑眉，“田家庫房何時有過鐵箱？”

“許……許是我記錯了！”白金一急得直磕頭，“總之我們沒殺人！求大人明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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