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小的一點心意……還巡檢使大人恕罪。”縣令的聲音帶着一抖，他的嚨乾，幾乎難以發出完整的話語。

張希安角微揚，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。他信手撥弄着那些銀錠，戒指與銀錠相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，彷彿是對縣令的一種嘲諷。

突然，張希安毫無徵兆地傾向前，他的靠近縣令，松木的冷香如同一寒流，猛地撲面而來。縣令的呼吸一滯，他甚至能覺到張希安呼出的氣息，那氣息中似乎還夾雜着寒意。

燭火在張希安的眼睛里折出冷，這冷映照在縣令的額頭上，使得他額前的冷汗在一瞬間泛出了油。縣令的心跳急速加快，他的微微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聽說黃大人上月剛修葺了西郊別院？修得很是闊氣！”張希安的聲音低沉而冰冷，彷彿每一個字都能在空氣中凝結冰。他的尾音拖得很長，像是一條毒蛇，在縣令的耳邊盤旋，“也不知黃白縣的河堤修好了沒有！”

最後一句話，張希安的聲音中裹着冰棱似的冷意，右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按上了對方的膝頭，指節微微發力。

“大人明鑒啊！”黃白縣縣令聽到張希安的質問，如遭雷擊一般，渾劇烈抖起來，他服前襟的汗漬迅速暈染開來，形了一幅扭曲的地圖。他驚恐萬分，手忙腳地扯開襟，出袋裡那金燦燦的印盒。

那印盒的盒蓋上，雕刻着的蟠龍紋，但此刻，那蟠龍紋卻沾上了新鮮的油漬，顯得有些狼狽不堪。縣令結結地說道：“這……這是聖上親賜的……”

“聖上賜你印不假！”張希安猛地打斷他的話，怒目圓睜，聲音震耳聾，“可聖上何曾賜你先斬後奏之權？又何曾賜予你便宜行事之權？！難道聖上還許你濫殺無辜不？！”

說罷，張希安突然抓起案頭的驚堂木，如同雷霆萬鈞一般，狠狠地砸在縣令的手背上。只聽得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骨裂聲與瓷碎裂聲同時炸響，縣令的手背瞬間皮開綻，鮮如泉涌般噴出，順着虎口蜿蜒流淌，宛如一條猙獰的毒蛇，在黃花梨案几上拖出一道目驚心的赤痕。

張希安見狀，不僅沒有毫憐憫，反而越發憤怒，他指着縣令，厲聲道：“今日，我就去河堤——驗驗黃大人你這所謂的‘孝敬’里，究竟有沒有摻和着河堤百姓的？再去看看你那西郊別院里，到底藏了多金銀財寶，又藏了多如花似玉的人兒？”

黃白縣縣令黃大人聽了這話頓時當場暈厥過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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