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一邊說著，一邊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火把。他將火把舉高，朝着地道的深照去，火在黑暗中搖曳着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他仔細觀察着地面，突然興地喊道：“您瞧，那地上開始有青苔了！這說明離出口不遠了。”

張氏聽了張伯的話，心中稍寬，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也算天無絕人之路了。”儘管困境，但看到一線希，的心也略微放鬆了一些。

清源縣捕快班房

“嘩啦”一聲，所有卷宗都被撥散“去牙行！把張家的牙行都抄了！”張希安有些惱怒”還有，多派兩個人去張家宅子，去把張家的宅子，牙行翻個底朝天——！我就不信，什麼都找不到！“

張希安的指節重重叩在紫檀案几上，震得青瓷茶盞里的殘茶濺出半盞。他眯起充的右眼，盯着浮在茶湯表面的兩片蜷曲茶葉——那茶葉邊緣泛着死灰般的青白，倒像是被火燎過的首。”抄！“他突然暴喝，案頭鎮紙應聲滾落，在青磚地上磕出悶響。

捕快們齊刷刷單膝跪地，牛皮靴底地面的沙沙聲里混着此起彼伏的吞咽聲。王開捧着卷宗的手微微發抖，泛黃的紙頁邊角在晨里簌簌，出底下暗紅的火漆印。”其餘人去牙行！“張希安扯開領口盤扣，出脖頸暴起的青筋，”把西市牙行三間鋪面連地窖都掘了！“

”且慢。“王開突然出聲，袖口落的半截銀鏈在晨里晃了晃。張希安眯起眼睛，看着王開。

王開略微抖道：”大人，抄家怕是還得知縣大人——“話音未落，一柄烏木戒尺已重重敲在他手背上。

”還愣着作甚！“張希安一腳踢翻了青銅首香爐，香灰撲簌簌落滿案牘。捕快們鬨笑着去撿散落的賬冊，有個年輕衙役的指尖剛到泛黃的紙頁，就被燙得回手——那賬本封皮竟是用桐油浸過。

王開着滿地狼藉，忽然瞥見窗欞隙里塞着半片桑皮紙。他剛要俯去撿，忽聽得門外馬蹄聲如驚雷炸響。三匹棗紅馬撞開朱漆大門，馬上捕快舉着的火把將人影投在”明鏡高懸“的匾額上，扭曲如惡鬼。

”張大人！“為首的捕快滾鞍下馬，甲胄上凝結着暗紅痂，”西市牙行糧倉後牆......挖出七首。“他舉起個豁口陶罐，罐底黏着幾縷灰白頭髮，”上都烙着同和號的火印。“

張希安的瞳孔驟然收，手中茶盞”噹啷“墜地。碎瓷片在青磚地上迸濺，有幾片劃過他靴上嶄新的雲紋刺繡。他彎腰去撿瓷片時，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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