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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捕快之名_第152章 雪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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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兒,衙門裡的眾人便齊聚一堂。王飛看着眼前這些人,面凝重地說道:“諸位,如今大雪災,百姓們正於水深火熱之中。我希在這個關鍵時刻,大家都能盡忠職守,全力以赴地去救助那些困的百姓,幫助他們度過這場雪災。”

張希安也沒有毫遲疑,迅速安排人手,明確分工,確保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和職責。

城牆的積雪已沒過膝蓋。賣炊餅的獨車陷在冰碴里,車轍印被新雪填扭曲的壑。城門樓上傳來三聲銅鑼,皂隸們舉着松枝火把砸雪,凍的雪塊碎晶亮的齏,揚起時裹着百姓呵出的白氣,在城門里織明的紗帳。糧倉前的青石板上結着薄冰,糧袋堆的小山矇著雪殼,幾個衙役用鐵鏟敲打冰面,裂紋順着凍土蔓延,驚醒了蜷在糧垛下的野狗。

縣丞呂安帶着七八個衙役在城南的粥棚支起油布棚頂,蒸騰的熱氣在寒風中扭曲蛇形。老嫗抱着裹棉被的子蹲在爐前,看米粒在陶瓮里沉浮,槐葉的味混着焦糊氣飄散。冰棱從屋檐垂下,將“永盛號”的匾額砸落,貨棧門前的鹽包結滿霜花,腳夫們跺着凍的靴底,鐵釘與木板的聲刺破風雪。河面冰層厚逾三尺,鑿冰的漢子們着白氣,鐵釺下的冰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半截凍的死牛浮出暗流,牛角上纏着的褪紅綢在冰水裡舒展。

貨棧的飛檐積着三尺厚的雪,巡街捕快經過時,冰棱轟然墜落。暗巷裡的酒旗凍板,旗角垂下的冰錐將青磚劃出細痕。城隍廟前的石階覆滿雪毯,香爐里積着雪水,燭火在供桌下明明滅滅,供果上的冰晶折出扭曲的。更夫提着氣死風燈走過,見枯柳的枝椏垂着冰簾,風過時叮咚如磬,驚飛了檐下避寒的寒

晌午,雪勢轉急。縣衙書房的炭盆漸弱,窗紙被風鼓起,雪沫子撲在臉上生疼。硯台里的墨冰疙瘩,王飛硃筆懸在賑災文書上遲遲未落。突然一聲裂帛般的脆響,飛檐積雪轟然崩塌,將儀門前的石獅子埋了半截。皂隸們舉着火把衝進後院,見馬廄的草料垛垮半邊,凍斃的馬駒蜷在草堆里,睫上結着冰珠。

下午,護城河邊的枯柳了冰雕。巡街衙役踩着沒膝的積雪,力用鐵鍬清理積雪。但是進度緩慢。貨郎的撥浪鼓聲穿風雪,凍梨在籮筐里滾出悶響,賣聲被呼嘯的北風撕碎,散城牆新雪覆蓋的葬崗。

傍晚時分,積雪塌了西街的牌坊。殘雪簌簌墜落,出底下凍跡——昨夜有流民蜷在牌坊下,破襖里裹着半塊發霉的餅。守軍往城門潑熱水化冰,熱氣蒸騰間,有人看見冰層下浮着凍僵的野狗,肚皮鼓脹如鼓,不知吞了多積雪。風雪中約傳來嬰啼,轉瞬又被北風卷向更深的寒冬。

“巡檢大人,這清源縣城的道路積雪實在是太多了,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啊!”一名衙役滿臉愁容地向張希安彙報道,“目前我們已經在竭盡全力地清除縣城的積雪了,但城外那些村落的況到底如何,我們還一無所知呢。”

張希安聽了這番話,眉頭地皺了起來。他心裡很清楚,這場大雪給清源縣城帶來了巨大的麻煩,不僅道路被積雪覆蓋,阻,而且城外的村落可能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。

然而,現實況卻讓他到十分無奈。儘管他已經將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清理積雪了,但由於雪一直下個不停,導致清理工作的進度非常緩慢,遠遠無法滿足需求。

“這可如何是好呢?”張希安暗自思忖着。他知道,在這樣的惡劣天氣下,不僅要保證縣城的道路暢通,還要關心那些城外村落的百姓們的生活狀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