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擺了擺手，渾濁的眼睛里出一子韌勁兒，聲音雖然沙啞，卻字字清晰。

“我年輕那會兒，扛過槍，打過鬼子。那時候咱們村，青壯年排着隊往前線送，婦在家納鞋底、磨軍糧，連娃娃都知道把省下的窩頭攢起來。如今雖說日子好了，可這子勁兒不能丟！”

他頓了頓，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，“咱不添，但也不能幹等着！村裡除了參加訓練的年輕後生，剩下的人，該種地的種地，該織布的織布，前線缺啥，咱們就供啥！”

人群中立馬有人接過話茬，“張大爺說的對，當初打老的時候，我們可都是捐過飛機大炮的，現在也不能差了！”

這話一出，鄉親們的熱隨即又高漲了幾分，紛紛點頭應承着。一個個沒有再出言嚷嚷，而是轉回到各自家中。

沒一會兒，大隊部的門口人員全部散去，只留下張大爺和金戈兄弟二人站在原地。

老人着鄉親們離去的背影，臉上出欣的笑容，“我也得回家瞅瞅，看看能捐些啥？”

說著，他背起左手，右手撐着拐杖，慢吞吞往家走去。

半晌過後，鄉親們又重新聚集在大隊部，這次大家手裡都帶着東西。

有的扛着半袋新碾的小米，有的抱着幾匹布，還有人拎着一筐蛋。

金戈看着眼前的場景，微微頷首，轉走進大隊部的屋子，從屜里出一本皺的賬本，又翻出支鉛筆頭，遞給一邊的黃中河。

“中河哥，你是村裡會計，這活兒得你來，咱必須把鄉親們捐的資記清楚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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