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看着老漢懇求的目，不敢與其對視。他轉過頭去，向遠連綿起伏的大山，一時間思緒難定。

眾人生活在山裡對於村裡人來說，這不是秘。更何況這幾年每年春節，還會接大伯一家進山團聚。

一來這裡地偏遠，沒有在這特殊時期到很大的影響。二來有着大伯和自家大哥的威，一些村民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再加上眾人地大山深，村民們也不敢貿然進。這才使得一群人能在山裡過上安穩日子。

現在74年馬上就要過去，這特殊時期也很快就要過去。而且一群人總是生活在山裡也不是個事，孩子們一天天長大，大個子和曹願平張順三人的婚事也要抓。

金戈想到這些，心中有些微。

不等其出聲回應，屋傳來霞伢興的呼喊聲，“爺，爺，我娘醒了。”

老漢聞言，一骨碌從地上爬起，向著屋走去。他隨其後，來到炕沿邊，只見那懵懂無知的三小，此時正趴在母親旁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，小臉上滿是歡喜。

原本安靜躺在炕上的三小娘，此刻微微睜開了雙眼，眼神雖還有些迷離，但已然有了些許生機。

老漢急忙湊上前，聲音帶着幾分抖和難以掩飾的喜悅：“月娥，你醒了，覺咋樣？”

三小娘皺的了，想要說話卻只發出沙啞的氣息。

一旁守候着的年輕男子忙不迭舀來半碗溫水，糙的指節穩穩托着瓷碗邊緣，另一隻手小心地扶起的後頸。

渾濁的水映着跳的油燈，在咽下時順着脖頸落幾道潤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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