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長鳴的打法更是門路。

營商環境局會全面匯總近一年企業投訴，分類梳理推諉扯皮、審批拖延、服務缺位問題，針對出台整改方案，按月整理公示報告。

公示的都是零散、細碎、不及核心利益的基層問題，高頻高發、牽扯圈層利益的政企勾結、壁壘、定向設卡等頑疾，會以證據不足、況複雜、持續核查為由，暫緩整改、模糊理。

三人默契十足，無需多言，便達了統一的應對節奏。

不頂、不拖延、不敷衍檯面工作，用最標準的場流程，消解最凌厲的改革攻勢。

讓張揚的三條部署，最終淪為紙面政績、台賬工程。

“各司其職，按節點上報進度。”郭明遠丟下一句結語，率先邁步走向電梯：“張省長剛來履職，工作思路需要落地磨合，我們全力配合即可。”

一句“全力配合”，了最穩妥、最無解的對抗。

趙慶和、呂長鳴微微頷首，各自散去，返回本廳局統籌所謂的“專項整改工作”。

三人的公務車依次駛出省政府大院，車窗外日正好，車流平穩，無人能從平靜的表象下，窺見這場無聲的博弈拉扯。

會議室徹底清理完畢，會務人員快速規整桌椅、整理耗材，幾分鐘便將會場恢復如初，看不出半點剛剛結束高強度博弈會議的痕迹。

程振邦沒有立刻離開，站在會議室門口稍作停留，目向三位廳主離去的方向，神平靜無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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