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，晨過窗帘隙，輕輕鋪在床沿。

張揚睜開眼，沒有立刻起，指尖無意識挲着枕邊的兩枚棋子，冰涼漫過指尖，腦海里閃過茶館老人的叮囑，沒有紛思緒，只有一種徹底鬆弛後的踏實。窗外鳥鳴清脆，沒有鬧鐘催促，沒有專線電話驚擾，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慵懶的從容。

緩緩衝了口氣，他坐起，了眉心。往日此時，早已洗漱完畢，對着鏡子整理正裝，梳理當日工作重點，而此刻，無需急着奔赴任何地方，無需思考任何部署。起走到窗邊，拉開窗帘，初夏的傾瀉而，落在地板上，暖意融融，塵埃在束里輕輕浮，添了幾分煙火靜謐。

洗漱完畢，換上一淺灰休閑裝，腳下踩着一雙輕便的布鞋——這是基層工作時留下的，舒適，平日里難得有機會穿。走出卧室，客廳角落的行李箱依舊整齊擺放，裡面的品早已收拾妥當，無需再費心整理。他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，拿出幾個蛋和一小袋麵，打算做一頓簡單的早餐。

開火、倒油，作緩慢卻有條不紊。沒有刻意追求速度，只是專註於手中的作，蛋倒鍋中，泛起金黃的蛋花，麵加水調糊狀，攤薄薄的煎餅，香氣漸漸瀰漫開來。往日里，早餐要麼是食堂匆匆應付，要麼是路上打包，從未有過這般靜下心來，親手做一頓早餐的時。

早餐擺上桌，一碗蛋花湯，兩張煎餅，一碟小鹹菜，簡單卻踏實。坐在餐桌前，慢慢咀嚼，煎餅糯，蛋花湯鮮香，沒有杯盞錯的客套，沒有算計博弈的繃，只有食本的滋味，和一份不被打擾的安寧。吃完早餐，他沒有立刻收拾碗筷，而是坐在餐桌前，拿起桌上的筆記本，翻開新的一頁，沒有寫字，只是指尖輕輕挲着紙面，目落在窗外的小區景緻上。

樓下，晨練的老人依舊在打太極，作舒緩，行雲流水；幾個孩子背着書包，蹦蹦跳跳地跟着家長往小區外走，笑聲清脆；保潔阿姨推着清潔車，慢慢清掃着路面，作麻利。這尋常的煙火畫面，沒有場的層級分明，沒有利益的糾葛纏繞，卻最能人心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他起收拾碗筷，作輕，沒有往日理工作時的雷厲風行。收拾妥當，走到台，拿起手機，撥通老周的電話，語氣平和，沒有多餘的指令：“把地下錢莊的核心資料，再複核一遍，重點核對資金流轉的閉環，不用急，今日下班前，同步到我的加郵箱即可。”

電話那頭，老周的聲音沉穩：“明白，已經安排專人複核，確保無，下班前準時同步。另外，趙凱那邊已經確認隨行人員的行程，明日上午九點，大院門口集合，車輛和資都已準備就緒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張揚簡單回應，沒有再多問，掛斷電話。他不喜歡事無巨細地追問，用人不疑，既然把事給老周和趙凱，便相信他們能做好。放下手機，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台，曬着太，閉上眼，任由落在上，暖意漫遍全，連日來的疲憊，在這片刻的靜謐中，一點點消散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手機再次震，是趙凱發來的消息，附帶着隨行人員的詳細名單和分工，還有資清點清單，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晰明了，重點資做了加標記。張揚快速掃了一眼，沒有回復多餘話語，只回了一個確認的符號，便將手機放在一旁，不再理會。

午後，漸漸濃烈，他收起椅子，走進屋，拿起之前買的那本歷史傳記，走到沙發旁坐下，翻開書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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