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課鈴聲準時響起，階梯教室已經坐滿了人。

能坐進這間教室的，無一不是各地各部門的中堅骨幹，最低也是正廳級，大半前都別著副部級職級的標識。彼此之間大多眼，卻又保持着恰到好的距離，點頭示意間，藏着場獨有的分寸與試探。

張揚找了靠中間的位置坐下，將學員證放在桌角，翻開面前的理論教材。

目掃過紙面，心思卻並未完全落在文字上，昨夜李建國發來的最新消息還停留在屏幕里——秦正藉著紀委職權，對原督查組相關人員進行了一次小範圍崗位調整，明着是崗，實則是打散他留下的人手布局。

作很快，也很狠。

張揚沒有怒，只是將手機調至靜音，塞進袋。

既來之，則安之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半分焦躁。

旁的椅子被輕輕拉開，一道帶着淡淡木質香調的氣息飄了過來。

張揚側頭看去。

落座的是一位士，看上去四十齣頭的年紀，一剪裁得的淺灰西裝套，襯得姿拔利落。

長發在腦後挽一個低髻，出潔的額頭與線條和的脖頸，耳上只戴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，沒有多餘裝飾，卻自帶一沉穩大氣的氣場。

眉眼間帶着幾分川蜀子特有的溫婉，眼角微微上揚，笑起來應當格外人，只是此刻神端正，多了幾分居高位的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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